揭秘首例國內人體低溫保存,給未來復活留下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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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5月10日晚,山東濟南,銀豐生命科學研究院低溫醫學研究中心,桂軍民和剛剛做完人體低溫保存手術的妻子展文蓮進行最後的告別。隨後,展文蓮的身體被轉移至攝氏零下196度的液氮罐中長期保存。兩天前,展文蓮因肺癌去世。去世前,她和傢人簽署相關文件,成為第一個由國內機構實施人體低溫保存的志願者。▲展女士最終被轉移進液氮罐 銀豐低溫醫療中心供圖近日,紅星新聞記者來到濟南采訪瞭當事人和這傢實施手術的機構,揭秘這項此前面臨諸多爭議的人體低溫保存手術。這是首次由中國機構進行的人體低溫保存手術。紅星新聞記者在銀豐生命科學院官網上看到,該機構在2015年由銀豐生物工程集團投資成立,致力於開展組織、器官和人體低溫保存、復蘇和器官功能維持等低溫醫學領域和生命科學的研究。新聞回顧臨床死亡後迅速手術持續降溫至零下190度深藍色屋頂點綴著點點燈光,兩邊是一扇扇可以調節透光率的窗戶,太空艙一般的房屋造型。8月7日,紅星新聞記者來到給展女士手術的場所——銀豐生命科學研究院低溫醫學研究中心,如同項目本身一樣,這裡充滿瞭一種未來感。▲低溫醫療中心內部,每面玻璃可調透明度根據手術記錄,5月8日凌晨4時01分,在山東大學齊魯醫院東院區舒適醫療病房中,展女士被宣佈臨床死亡,結束瞭49歲的生命,在病房外待命瞭四十多個小時的臨床響應團隊迅速介入。10分鐘後,經過註射抗凝血藥物,啟動呼吸機和心肺維持設備等處理,展女士被等候在旁的救護車轉移至這裡,進行灌流和血液置換操作。在特制的低溫手術臺上,通過開放頸部和股部兩條血管通路建立體外循環,展女士的體溫被逐漸降至18度,隨後血液逐漸被不同濃度梯度和成分的冷凍保護劑替代。主刀醫生阿倫.德雷克(Aaron Drake)告訴紅星新聞記者,使用冷凍保護劑替換掉血液是因為血液中含有的大量水分在冷凍時會產生冰晶,破壞組織形態;而在不同溫度選擇不同成分的冷凍保護劑,則是為瞭降低在降溫過程中冷凍保護劑可能產生的滲透壓損傷。▲手術時的情景 銀豐低溫醫療中心供圖最終,展女士在一臺由電腦控制的深度降溫設備上,逐漸降溫到零下190度,在與親屬最後告別後,被轉移至零下196度的液氮罐中長期保存。專訪傢屬即使沒有“冷凍”項目夫妻倆也商量好捐獻遺體桂軍民今年49歲,黝黑的皮膚、略微木訥的表情、打招呼時禮貌而克制的笑容,呈現出來的是典型的北方漢子形象,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夠輕易做出將妻子“冷凍”起來決定的人。“其實當初我自己也沒想到。”8月8日,在濟南市歷下區一所體校中,記者見到瞭桂軍民。他告訴紅星新聞記者,選擇人體低溫保存,既有緣分,又有必然。▲桂軍民在對待絕癥的態度上,桂軍民一傢有些與眾不同。比如在去世前最後兩個多月,展文蓮入住的是齊魯醫院東院區舒適醫療病房。所謂舒適醫療,就是當患者患有不可治愈的絕癥時,不再進行主動治療、特別是有創治療,而是通過鎮痛等方式減輕患者痛苦,盡量輕松地度過生命最後的時光。這也是濟南唯一一傢開設臨終關懷的醫院。“人活著還是要有一些尊嚴。”在醫院,桂軍民見到瞭很多患者在去世前經歷瞭痛苦的搶救過程,病人沒有任何求生意願而親屬還不願放棄。他認為,這實際上是病人和傢屬都痛苦的選擇。“中國人這些事由不得自己,哪怕你留有遺囑、清醒時和傢人討論,你一病危、去世,這些很可能都不作數瞭。”他也不認可傳統的殯葬方式,認為缺乏人情味。桂軍民說,即使沒有遇到這個項目,他和妻子也已經商量好要把遺體捐瞭,“還能給社會做點貢獻”。給傢人留一份希望“好像病人並沒有死,隻是生命暫停”直到今年二月,舒適醫療病房主任類維富告訴他們,有這樣一個項目可以參與。類維富還記得第一次告訴桂軍民一傢這個消息時他們的反應:桂軍民流露出幾個月難得一見的充滿希望的眼神;展女士當時已經不能說話瞭,“但她的眼神,她的手勢在告訴我,她也很希望這樣做。”▲展女士 傢屬供圖作為一名長期關註臨終關懷的醫生,類維富對於這種希望尤其重視。“我們做這行的,往往要讓病人和傢屬接受死亡,但這中間常常伴隨的是絕望。” 在他看來,人體低溫保存是目前唯一能夠帶給身患絕癥的病人和傢屬希望的項目,因為它能解決生死這個終極考驗,“好像病人並沒有死,隻是生命處於暫停狀態”。在妻子去世前的兩個月,桂軍民和銀豐的團隊溝通瞭不下20次,單單是和主刀醫生Aaron就溝通瞭六七次。Aaron回憶桂軍民首次和自己見面時,首先問的是針對太太的病情,美國是否有更好的治療方法和手段,“真是個令人心碎的問題”。最終桂軍民表示願意讓妻子成為第一個嘗試者,因為Aaron對待生命的態度打動瞭他。“就算是給傢人留一份希望在吧。”他告訴紅星新聞記者,對於手術中的風險、未來可能的失敗他都做瞭準備。5月8日展女士去世當天,桂軍民和傢人在病房內告別完就離開瞭,之後轉移至銀豐低溫醫療中心也沒有跟過去,直到最後告別的那一刻。“不能去看,人在那種狀態下是不理智的,情感上也接受不瞭。”這是妻子“最好的歸宿”丈夫桂軍民自己也希望參與此項目5月10日是最後的告別時刻,桂軍民看到妻子很安詳地躺在那裡,生病期間一直歪著的脖子也正瞭過來。“可以說除瞭我們至親,別人根本看不出來有區別。”他感到很滿足,稱這是妻子“最好的歸宿”。事後,桂軍民也沒有把這件事公開,他還是擔心朋友們會接受不瞭。畢竟大多數人還是認為人死後一定要入土為安。為此,他甚至還選瞭一塊墓地,後續的祭奠都是在那裡舉行。在記者面前,他不願意透露最後和妻子告別時說瞭什麼。他說,即使回憶,最終呈現出來的東西也隻是一種情緒,沒必要把這部分內容呈現出來。但之前,在接受中國海洋大學一位學生訪談時,他曾經袒露過自己對於死亡的理解:“人生就跟走迷宮一樣,迷宮的出口就是死亡。有的人在迷宮繞瞭很多路,轉悠瞭很久才找到出口,有的人就順著一條筆直的大道直接奔著這個出口去瞭。但所有人都是奔著同一個出口,任何人都沒有辦法避免最後的告別。”這段話被作者寫進瞭自己的畢業作品,名字就叫做《告別地》。“說到底,就是你如何看待生命和死亡。”桂軍民告訴紅星新聞記者,當初做出這個決定時挺冷靜,現在也還是如此。他還提到,將來如果有機會,自己也希望能夠參與這個項目。存在爭議倫理法律尚無界定銀豐方面稱無商業推廣計劃桂軍民常常感慨自己和妻子是幸運的。在國外,人體低溫保存研究極為昂貴。據銀豐生命科學研究院團隊介紹,展女士手術和保存的費用超過一百萬,這還不算後期保存中可能產生的維護等其他費用。因為是第一例,整個項目實施過程的支出費用由銀豐生命科學基金會承擔。▲銀豐生物集團正門,這裡同時是山東臍帶血幹細胞庫所在地截至目前,人體低溫保存研究在中國還是一件非常超前的科學研究探索,一些操作也面臨著倫理上的爭議。比如為抓緊時間保持組織器官活性,避免細胞凋亡,相關的灌流以及降溫手術是在患者被宣告臨床死亡後進行的,也就是呼吸和心跳停止後。此時,人體相關器官仍在進行代謝活動,大腦活動也還在進行。研究人員告訴紅星新聞記者,對於人體低溫保存,其效果與介入時間早晚有很大關系,“如果單純從追求保存效果的角度出發,人尚未死亡的時候就展開手術效果更好。隻不過目前法律規定必須在臨床死亡後才能介入,這和捐獻器官必須要在腦死亡後才能進行是一個道理。”對於人體低溫保存,我國法律和醫療規范方面目前處於空白。相關研究能夠開展,法律立腳點在於“對捐獻遺體展開科學研究”。以展女士的手術為例,首先是由桂軍民作為親屬簽署瞭遺體捐獻登記表,將遺體捐獻給擁有遺體研究資質的山東大學齊魯醫院,該醫院再以科學研究的名義邀請銀豐低溫醫療中心對人體保存展開合作研究。▲展女士當時在這個手術室完成相關手術,特制的低溫手術臺上是一個假人銀豐生命科學院負責人賈春生告訴紅星新聞記者,目前人體低溫保存的項目屬於嚴格的科學研究范疇,沒有將其商業化的想法。他稱,目前的技術再先進,也是基於人體保存方面的,至於人體的復蘇和醫療水平的進步仍然有限,“要商業化,至少也要這兩方面有明顯的進步吧”。“對於展女士的情況,應該理解為她是將自己捐獻出來用於探索人體低溫保存的實驗研究,她的傢人也深刻明白項目本身的風險以及失敗的可能,她獻身瞭科學事業,也因此收獲瞭未來復活的一個希望。”賈春生說。文章源於互聯網,如有版權等問題,可與我們聯系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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